台視 - 部落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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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後,路家的船隊依然沒有等到路宬封歸來,就連路宬硯也失去音訊,一時之間,所有人亂了方寸,不知該如何是好。


不得已之下,果嬤嬤只得依著那位叫做穗苗的女孩子帶來的命令,遵循二少爺的命令,讓船隊啟程,先返回路家。


只是,原本滿心歡欣等待著成親隊伍歸來的路老太太,萬萬沒想到最終卻出現如此的變故,一時之間難以接受。


路家大院外,一群路氏族人面面相覷,不知道該如何去解決這樣荒謬的場面。


「這……沒有新郎,這婚事該如何舉行?」族中長者毫不掩飾的直接表現出訝異,活了這麼久,還沒遇過這麼離譜的事情!


「怎麼會連新娘子都換了人!」


「是啊,宬硯究竟是怎麼辦事的?怎麼會出這麼大的紕漏!」


「要不,派人進京城去找找宬封吧,找著了,就再想想辦法勸他回來。」其中,有人向路老太太提出建議。


「不用了,你們都是看著宬封長大的長輩,宬封的性子你們還不知道嗎?只要他決定了的事情,什麼時候改變過?先前我不也用盡一切辦法在勸,有用嗎?現在連宬硯都失去音訊了。」


原本是歡歡喜喜的婚宴,現在卻成了這副光景,眾人議論紛紛,指指點點的碎語從未間斷,始終坐在花轎裡的殷滿悅聽著這樣的耳語,不由得心裡泛起酸苦,默哀著自己此刻難堪的處境。


「看來,這樁婚事也只能作罷。」人都離開了,路老太太除了無奈的接受,實在無心也無力再去扭轉了。


路老太太掀開轎簾,揭開殷滿悅的蓋頭,心疼著她委屈的淚眼婆娑。


「孩子,宬封這一走也不知道什麼時候回來,還能不能再回來,路家不能耽誤妳,這樁婚事還是作罷吧,今晚我先讓人安排妳到客棧休息。明天我就派人送妳回家,聘禮路家不會收回,就算是路家的賠罪。」


「老太太,可是……」殷滿悅吞吞吐吐,欲言又止,要當著這麼多人說出事實,讓她十分尷尬。


「怎麼了?你有什麼會想說?」


「大少爺他……已經……」


殷滿悅十分為難的神色引起路老太太的懷疑,她大膽的猜測著。


「莫非……你們已經圓房了?」


殷滿悅點點頭,如果可以,這樁婚事她也想作罷,可是殷家會願意接受嗎?她已經沒辦法回去了呀。


「果嬤嬤,真有這事嗎?」路老太太詢問著轎旁的果嬤嬤,想要得到第三方的證實。


「這……」面對路老太太的詢問,果嬤嬤猶豫著,停頓了一會兒,「老太太,您這可問住我了,這大少爺房裡的事,有或沒有我怎麼會知道呢?」


殷滿悅震驚的望著果嬤嬤,說謊!她明明知道,為什麼她要這麼說?


「如果真是這樣,路家就有責任照顧妳。」


路老太太牽著殷滿悅出轎,打算接受她。


「老太太,這似乎不合族裡的規矩。」


「是啊,路兀元闔一族向來恪守禮教,族人也都是以將軍府的領導馬首是瞻,宬封還沒和她拜堂,尚未秉告天地祖宗,便是還沒有名分,將軍府若是先壞了族規,將來族裡該如何再用族規約束其他人?」向來嚴謹執行族規的族長勸著路老太太。


「但路家不能不負責任。」


「老太太,也可能是她為了想要留下來胡說的。」就在陸太太和族長僵持不下時,果嬤嬤冷冷的補了一句。


「果嬤嬤說的有理,宬封不是會衝動行事的人。」


「為了替月兒,比這更衝動的事他不是已經做過了嗎?」


當年,率領軍隊殺入部落長的王室,難道還不夠嚴重嗎?


路老太太和族長的爭執,讓殷滿悅難堪的只覺無處容身,或許是連著一個月來由南到北的奔波,殷滿悅面色顯得有些蒼白,殷滿悅忽然感到一陣暈眩襲來,最終因為支撐不住,身子癱軟,失去了意識……

 

 

當殷滿悅再次甦醒時,發現自己是躺在一處布置簡單的小屋裡,穗苗就坐在床沿,焦急的望著她。


「這裡是什麼地方?」殷滿悅撐起身子,詢問著穗苗,這裡實在不像是在路家宅子裡,莫說是原本應該是用來迎親的新房,它甚至和路家氣派的正門格格不入。


「這裡是路家的別院。」


「別院?」殷滿悅知道自己並不聰明,但對於路老太太這樣安排所代表的意義也並非全然無法會意,「穗苗,這個別院……和路家的宅子共用正門嗎?」


「少夫人……」聽著殷滿悅的問題,穗苗心裡一陣犯酸,實在不忍心告訴她,同情的淚水不禁氾濫滑落,「他們太欺負人了……」


雖然穗苗和殷滿悅相處的時間短短不到一個月的時光,但她能感受得到這位少夫人的善意,對她也總是有禮客氣的,為什麼路家的人要這樣對待她?


「路老太太改變主意了?她還是不相信我,所以終究不願意讓我進門,是嗎?」


「少夫人,這裡雖說是路家的別院,可是說穿,也只是緊鄰路家的小房舍而已,另外有自己的小門出入,與路家的正門根本挨不著關係。」


「是嗎?所以路老太太明天還是會送我回去?」


事到如今,殷滿悅也不想再自取其辱,這樣在大庭廣眾之下的指指點點、公然審判,她也不想再受一次,傻得奢望他們會相信一個毫不相關之人的辯解,只是,一個嫁出的女兒讓人以回頭轎送回的屈辱,她又怎麼對得起娘親。


「老太太她……不會送妳回去……」


「不會送我回去?為什麼?」殷滿悅不懂,老太太既然不想承認她,又為什麼要讓她留在這裡?


「因為……」


「因為什麼?」殷滿悅急急的問,穗苗究竟是怎麼回事?一直吞吞吐吐的。


「剛才妳昏迷的時候,老太太請了大夫替妳診治,大夫說……說……」


「大夫說什麼了?」


「大夫說妳可能是……喜脈……」


「喜脈?」


「可能懷上的日子不久,還不確定,得再等等才能號得準。」


「老太太說什麼了嗎?」既然可能是喜脈,為什麼老太太依然不願讓她進門?


「老太太倒是沒特地說什麼,她知道這個消息後,先是歡喜,一會兒過後就不說話了,只交代我好好照顧少夫人,接著就回路家了。」


聽見老太太的反應,殷滿悅難掩失望,目光中的光彩瞬間黯淡。


「原來如此,他們家的大少爺失去行蹤,方才老太太也說,她不知道什麼他時候才會回來,能不能回來,他們可以不相信我,卻不能冒險不要這個孩子。」說到底,他們要的,只是這個可能的血脈而已。


正當殷滿悅沈默思考著未來的去留應當如何之時,果嬤嬤來到小屋,她端著飯菜進入。


想起先前她的隱瞞,殷滿悅對她不免怨懟。


「老太太說妳奔波辛勞,所以特地吩咐廚房燉了補品,讓妳好好照顧自己。」


「照顧自己?」這句話怎麼在她耳中聽起來這麼諷刺,殷滿悅嘲弄般的笑了,「果嬤嬤,妳明明知道我和大少爺之間的事,為什麼不願意為我說句公道話?」


「妳可別冤枉我,妳和大少爺之間發生了什麼,我可什麼都不知道,總不能讓我昧著良心說話吧?我可不像有些人,為了達到自己的目的,處心積慮的買通送嫁的人換花轎,如果連別人的終身大事都能算計,誰知道懷上孩子是不是也是計畫裡的事?」


「花轎的事是場意外。」殷滿悅真的不明白,「為什麼妳會認定月老廟錯換花轎的事是我的安排,不但妳這麼認定,就連大少爺也這麼認定?」


「還要演戲,那些人說的話我和大少爺都聽見了。」


「她們究竟說了什麼?」殷滿悅氣急敗壞的反問果嬤嬤,她們究竟說了什麼讓她和大少爺誤會的話?卻因為動氣,一陣暈眩再度襲來。


「少夫人……」穗苗擔心殷滿悅的身體狀況,緊張不已。


「算了,算了,現在多說什麼都沒有意義,妳還是多多保重,肚子裡的孩子要是有什麼意外,我可擔當不起這個責任。」


果嬤嬤放下拖盤後,轉身離開,留下殷滿悅獨自承擔著滿心不甘。


「少夫人……」


「穗苗,以後別喊我『少夫人』了,人家既然不承認,我又何必往自己臉上貼金,徒招他們的訕笑。」


「少……小姐……我們離開這裡算了……」穗苗啜泣著,他們真的太過份了!


「別哭,我不會離開的。」


「可是他們……」


「要走,我也要等到路宬封回來,把話說清楚,在離開前,我要他還給我一個公道,還有還給我的孩子一個該有的名分。」


直到那天,她一定要抬起頭,驕傲的、光明正大的離開這個根本就不歡迎她的地方……

 

 

一個月後,路老太太再次請來了大夫,確定殷滿悅確實已經懷有身孕,這麼一來,儘管殷滿悅未曾和路宬封正式拜堂,路氏族人對她始終半信半疑,卻也不敢太過大意,畢竟他腹中的孩子有可能是失蹤的路宬封唯一的後嗣。


日子在殷滿悅的等待中一天一天流逝,半年過後,孕身已經漸漸顯現的殷滿悅行動不便,體力負荷越來越重,路老太太特地交代穗苗不許她動剪動針,現在她唯一能做的工作活計只有多打精緻的絡子而已。


「小姐!」


忽然,屋外傳來穗苗開心的呼喚聲音,心中有數的殷滿悅泛起笑容,想必是已經見到遠方來的貴客了。


「小姐!」


穗苗興奮的打開房門,進屋後直接對著殷滿悅跪拜。


「快起來。」


「謝謝小姐,謝謝小姐!」穗苗不停不停的磕頭,心中對殷滿悅無限的感激道之不盡。


「有什麼話先起來再說。」殷滿悅很想扶她起來,可是腹中的小傢伙越長越大,限制住了她的行動,「我現在行動不便,沒法子扶妳,快起來,坐到我身邊來,有話我們慢慢再說。」


穗苗起身,欣喜之情溢於言表。


「已經見到娘親了?」


「見到了,謝謝小姐,老太太說,是小姐拜託她把娘親接過來的。」


「妳說過,妳的父親過世之後,家裡的親戚欺負你們寡母孤女,霸佔了妳父親的田產,所以才逼不得已只得賣身葬父。」


「是呀,最後才會在街上遇見二少爺,隨著小姐來到路家後,我一直擔心娘親,一個人孤孤單單的怎麼過日子,沒想到小姐會請老太太把娘親接來,謝謝小姐。」


「這不是我的功勞,要謝就謝『他』吧。」殷滿悅指指自己隆起的腹部,路老太太完全是看在這個還沒出生的孩子的面子,「我告訴老太太,孩子即將出生,我和你都沒有照顧孩子的經驗,所以才說動老太太,請她把妳的娘親接來和我們一起生活。」


「等小少爺或是小小姐出生,穗苗一定要很疼很疼他。」


「穗苗,我很慚愧,妳這麼照顧我,能夠為妳做的事情就只有這些。」


「小姐……」


「可是穗苗,有件事情我想讓妳明白,雖然路家不在乎多一個人住進這個別院,但是我卻不想我們事事都得賴著路家,殷家和路家生意上的事情我無力插手,但至少我們自己的吃穿用度可以自食其力,我不想佔他們路家的一草一木,以後,我們凡事都得靠自己了。」


「穗苗知道少夫人的難處。」每次,果嬤嬤送來月銀的時候,就是小姐得再承受一次挖苦諷刺的時候,「穗苗和娘親都會工作,小姐不要擔心。」


「穗苗,對不起,是我太沒用了,不能讓妳過上舒適的日子。」


「小姐別這麼說,能夠和娘親、小姐一起生活,穗苗不怕辛苦。」


聽著穗苗的寬慰,殷滿悅鬱結多月的心情總算開懷些許,泛起真心的笑容。


「好了,大嬸才到,妳快帶她回房間安頓,陪她說說話,母女倆這麼久沒見面,一定有很多話想說吧?今天就不用陪我了。」


「謝謝小姐,那我先帶娘親回房,晚一點再送晚飯過來。」


「去吧。」


望著穗苗蹦蹦跳跳開心離去的身影,殷滿悅很是羨慕,不知道,南方的娘親過得如何,而她,什麼時候才可以再和她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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