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說連載 ]  愛、妳、我、他    十五.  午夜鈴聲

2010/10/14 00:57:45Venle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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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住處都11 點多了,二哥顯的有些累還帶點悶,似乎整個空間的氣壓低到了不行,但是原因呢?不會是沒來由的,只是要不要面對而已。

 

一進門就脫了白襯衫光了腳,開了瓶紅酒倒了滿杯,舉起酒杯照著吸頂燈晃了下紅豔無瑕,一大口入喉,那個姿態就像是已經醉了似的。 不知道為什麼今天就是不想再這麼整齊劃一,不想再這麼按部就班,難道這一晚的瘋狂也混亂了二哥已經平靜很久的生活?

 

為什麼又走到那條很久沒上去的山路?為什麼又停在那個熟悉的角落? 下意識使然,還是回憶的牽引? 大口的呼吸著,車裡的一幕幕在眼前翻攪著,呼吸跟著變快,不大力呼吸怎行? 二哥雙手矇著口鼻,矇不去另外一個人的身影,原來問題就出在這裡!

 

擱下了酒杯,雙手往頭髮撥了下,正往浴室走時電話鈴響了

 

電話上有顯示號碼,是大哥!二哥愣了一下,

 

「大哥,這麼晚了,媽媽沒事吧!」

 

「沒事,我只是想問問你下次什麼時候回來?」

 

「你從來不問的怎麼

 

「不問不表示不關心。」

 

「我知道,我知道你最關心我了,對不對?」除了媽媽,二哥原來另外還有個撒嬌的對象。

 

「草莓呢?」

 

「我送她回家了,明天得上班。」

 

「你這次會認真吧!」

 

「大哥,憑我的條件,你還用擔心嗎?你自己才早該結婚了。」

 

「你都30了,草莓看來很愛你也很包容,雖然媽媽很挑,但是聽大哥的,找個真心愛你的就好了!」

 

「哥,你是要說找個能受的了媽媽的吧!好啦,我會認真點的!」二哥一口氣喝完酒杯裡的酒,馬上又斟滿一杯。

 

「你還…在怨媽媽嗎?」大哥的聲音有些猶疑而二哥則頓了一下。

 

「怎麼怨?我很愛她的你知道的,不是嗎?」二哥拿著無線機子坐在沙發上另一手還是酒杯,雖然紅酒醉不了他,可是心情是想醉的!至少說出的話是醉的,只有醉了才能吐出真正心裡的話。

 

「聽大哥的,不要怨,只有找到全心全意愛你的人你才能解脫,懂不懂?」

 

「哥」二哥突然低下頭去,放下了酒杯,手拄著頭。

 

「我懂可是…不一定做的到!」

 

二哥腦袋裡整個是車子裡的一幕,用力的揉著太陽穴,他很想就安慰一下大哥就好,但…大哥的聲音聽的出來太多的操心,他就算可以敷衍全世界的人,也沒辦法敷衍最愛他的大哥。

 

「草莓就不錯啊,答應哥,至少給她機會試試!」

 

「嗯!」二哥就只閉嘴應了一下,又灌下一大口酒。

 

「那……Daniel呢? 我知道他還

 

「哥–」二哥突然搶過了話「對不起! 對不起!」突然空氣似乎凝結住了…

 

「不要這樣!老二,我知道受苦的是你。 可是哥不知道怎麼幫你,早知道當年不要鼓勵你去紐約就好了

 

電話那頭的大哥聲音漸漸小了。而二哥皺緊的眉頭緊閉著的眼硬是擠出了淚滴,到底… 是什麼事讓這兩個兄弟只能靠著電話線卻又說不出個明白?

 

「是我自己,是我的問題,不關Daniel的事,如果不是他…哥…不要再操心我了!」

 

二哥擦掉眼框的淚水,二哥似乎把情緒控制住了,但整個腹腔卻像海浪翻騰一般,他往沙發靠著。

 

「只要你幸福,就算是,哥哥也會接受,可是這幾年你一點都不快樂你有沒有想過你根本只是在逃避,不管是媽媽還是Lisa…」

 

二哥做了個深呼吸也整好了自己的聲音,「我答應你我會好好的處理,真的,給我一點時間,不會再讓你操心了,好不好?」

 

「好,大哥等你,早點睡!」

 

「嗯」

二哥掛了電話,灌下酒杯裡僅剩的酒,望望空酒杯… 大哥這通電話到底讓二哥已經複雜的心情又添了多少往事和現在進行式? 擦的掉眼淚又怎麼抹的掉塵封的記憶? 這個夜似乎沒那麼容易入睡了

 

這會兒是手機鈴響了,是草莓。  二哥選了首專用鈴聲給她。 遲疑了一秒鐘,再倒滿酒然後執起手機

 

「這麼晚了,怎不早點睡?」二哥的聲音超乎以往的低沉。

 

「你呢? 剛剛分開的時候你怪怪的,我沒聽到你聲音我睡不著。」

 

「是不是車震的事還在high?」二哥操著低到不能再低的聲線,明顯跟所講的內容不相符合。

 

「二哥,人家是說正經的,不要這樣啦,是不是不喜歡我太輕浮,我只是」 沒想到二哥的聲音居然蠻不過草莓的耳朵? 此刻的草莓真的有點讓二哥驚訝到。

 

「妳只是太愛我!」二哥今晚第二次搶話,而且又灌下一大口酒,「我真的沒事,聽話!去睡吧!」

 

「明明就有事,二哥,如果是我,你跟我說嘛,不要這樣啦!」草莓狀似快急哭了。

 

「不是妳,是我!」 二哥停頓了好一會兒。 「聽我說,二哥在商場那麼多年最出名的就是冷靜,大家都說我的自制力是120分,今天在車上……我好像回到了10年前,二哥只是有點懊惱而已,不是妳的關係。」

 

「真的是這樣嗎?」

 

「真的,騙妳的話罰二哥這輩子都娶不到老婆!」幾句話好像輕易的讓二哥恢復了正常的情緒又開始逗弄著草莓。

 

「你怎麼這麼討厭啦!誰要你亂發誓!」

 

「現在說我討厭了,真的還是假的?」草莓被這麼一說反而臉大概紅了。

 

「假的假的,你娶不到老婆那我也不嫁人了,這樣總可以了吧!」

 

二哥笑了,「妳這是在跟我求婚嗎? 女孩子可不要太主動,會嚇跑男人的!」

 

「二哥我輸了!我輸了!誰叫我那麼愛你,怎樣說都是我輸,我去睡了!」

 

「嗯,親個吧!」二哥在右手背上親了個響聲。草莓總算笑了;安心的掛了電話。

 

掛了手機後的二哥望著自己的手背發呆,這個幾年前的習慣為什麼又跑了出來?應該是屬於另一個人的習慣。 二哥馬上沉了臉,第二口就吞完手上的酒。 只剩一杯的量了。 看了看酒瓶,二哥還是倒滿它,反正這紅酒開了就是要喝完,不然就變了味道,誰知道會越變越甜美還是苦澀走味?

 

帶著複雜的心情和600㏄ 紅酒的醉意,二哥走進浴室準備沖澡。這是二哥多年來自我訓練的一部份;強制自己不能醉上床;永遠保持清醒、不帶女人回家;遠離誘惑、不搶話;以維持談判時的冷靜、不皺眉;以保持談判時的主控權;連呼吸都被他運用來控制情緒,所以他才能成為集團的談判高手。加上他的專業和與生俱來讓人難以設防的笑容,往往讓他無往不利。

 

可是這幾天他破了幾次例了!帶草莓回家還讓她上了床;破了例以後就一發不可收拾。 最不該的是對母親發了脾氣,又是為了另外一個女人。 也難怪他有點心慌。 這幾年藉著馬不停蹄的工作,勉力維持的一個外表的平靜。他不斷的遊戲人間,好確保自己不會再次陷落。 只要他認真對看過的男人女人,他總可以收服,但絕不會留下任何後果!

 

那草莓呢?難道她有什麼過人的魅力能收服這個驕傲的二哥?其實也不是,她原本也只是他遊戲中的一個定點而已。也許是緣份吧!她總是剛好擊中他幾個脆弱的點和時段,比如勇敢的追愛;比如不退縮;又比如面對他的母親毫無懼色有些因子例如為愛勇敢早不知何時就遠離二哥的生命字典了與他相當條件的女人他不是沒有交往過,只是……

 

鈴聲又響!剛剛過了午夜了,會在這個時段打電話給二哥或者說這麼做的也只有他了!

 

Speaking!」

 

Ciao!」 這是Daniel 對二哥的膩稱,因為二哥姓趙,倆個人剛認識就發現彼此最大的共通點就是都會西班牙文,於是開始喊他 *Ciao  *

 

It’s late! I’m tired!」 二哥持著慵懶而低沉的聲音回著話。

 

You are drinking!」不說則已,一說二哥又喝了口最後一杯紅酒。

 

Just a bottle of wine! Nothing!」

 

Are you alone?」

 

Yes Party is over!」

 

Listen I know I have been annoyingWe had a dealjust that…

 

DanielI…just need a little more time to sort things out。」

 

Did you sleep with her?

 

No Yes No I meant… things just went out of control!」

 

Ciao…

 

     I’m listening!」 二哥的聲音輕了許多,酒,只剩下粉紅色的光影。

 

From the bottom of my heartI’m happy for you if you are back to your life as long as it is what you want The bottom line is–remember that I’ll always love you!」

 

二哥放掉了酒杯掩面哭了出來,讓人放鬆也讓人放肆卻不能成為軟弱的藉口。 二哥在時光隧道裡徘徘徊徊了幾年,Daniel 總是那個提著燈的人。 每次他太躁進或幾乎要淪落,Daniel 總是拉住他或推他一把。這些年的訓練把他的潛能全發揮了出來,更是漸漸的把他推向了事業的頂端。而他,卻回贈Daniel這麼沉重的禮物。 二哥往後頭一仰,幾個深呼吸以後

 

For all these years…I know you will Let’s meet I’m leaving for Paris Friday morningcome the night beforeok?」

 

二哥掛了電話,想想這樣也好,逃避只會傷了更多的人,傷的更重而已!

 

 

 

*Ciao 義大利文,再見的意思,與西班牙文同為拉丁語系,因為二哥姓趙,發音之便,Daniel就喊二哥Ciao了.並且二哥原來的英文名字為Danny,跟Daniel很相近,為免讓其他朋友混淆,就不再用Danny這個英文名字,後面還會有敘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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