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說連載 ]  愛、妳、我、他   二十一. 信心

2010/10/28 01:11:46Venle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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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一  信心

 

「不,我不行,我真的不行!」

 

Why? 妳應該知道他不是濫情的,妳不是花了半年的時間才走進他的心裡?還是妳真的做不到接受他的過去?」

 

Daniel 這一連串的問題問的草莓開了口卻說不出話來,愣了一會兒之後,

 

「是啊! 整整半年我才讓二哥接受我,Daniel,妳真的覺得我配的上二哥嗎? 請跟我說實話!」

 

Daniel對於草莓的反應有點意外,「難道真相讓妳退縮了?還是我不該來找妳?」Daniel畢竟是老師級的人物,說起話來還是有一定程度的權威性存在。

 

原來草莓一個晚上想的事情不止是Daniel和二哥的關係而已,她想更多的是她自己。 不管是Daniel 或者 Lisa 都讓她望塵莫及,就算陪著二哥走下去,充其量也只是他背後的女人。 她多想用Lisa的高度跟二哥一起享受人生,多想用Daniel的寬度陪著二哥一起打拼事業。 但是,她做的到嗎?

 

「你真的覺得二哥跟我在一起會一直快樂嗎?他不是為了趙媽媽找一個對象,應該是為他自己。就像Lisa能讓他一見鍾情、瘋狂的愛上一樣,找一個足以與他匹配,讓他重新愛過的對象,那不會是我!」草莓一口氣說完想說的話;只是眼框的淚水止不住的流著。

 

Daniel重重的嘆了一口氣,「我現在大概知道為什麼Ciao會被妳感動了,聽我說,愛情不適用條件說Daniel又再一次撥去草莓的淚水「要不然,我愛上妳二哥又算什麼?」

 

草莓一下子破涕為笑,「Daniel,你人好好,你都沒怪我搶走二哥,還

 

「妳看看妳,剛剛才跟妳說感情這種事什麼搶不搶的!」

 

「可是我記得之前聽到你們在電話上的爭執,你不是很不開心二哥跟我在一起嗎?」

 

Daniel搖搖頭面對著草莓輕輕的說著,「這一年來雖然我跟他不常碰面,可是一直保持很密切的聯絡。他公司的在職訓練和公關也都由我的公司承做,Ciao對我來說已經像家人一樣。我承認當我發現他固定跟妳約會的時候有些驚訝,沒想到他會固定下來,尤其是跟妳對不起喔,我沒有別的意思,一開始他給我的印象就是另外一個遊戲而已。」

 

Daniel的眼神很誠懇,草莓不用多考慮就一定會相信他所說的每一句話,好像是她就跟二哥一樣,可以把Daniel當作家人一般。

 

「我懂啦,他應該看的出來我一心一意想找個金龜婿。」

 

sort of,但是他也說他很喜歡妳總是乾乾淨淨簡簡單單的,還有就是妳沒什麼心機 他的工作壓力很大,他沒有太多時間去猜女孩子的心思。」草莓點點頭,這些話從Daniel的口中說出來好像有點怪怪的,可是卻很受用 至少她知道在二哥眼中的她並不是一無是處。

 

「我也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的,就是沒辦法不去想他 前半年每次我以為沒希望了,就會突然接到他的電話 然後見個面又接著等他電話的日子,有時候真氣自己幹嘛這麼犯賤!」草莓突然摀起了嘴,「對不起!亂講話。 可是他真的對我很好,不管工作再累,總是笑著聽我說話,帶我到處吃美食看夜景,這不就是戀愛嗎?至少我的感覺是這樣啊!」

 

「是啊!我也覺得是,只是他自己不知道而已!」Daniel又給了草莓一個肯定的眼神。

 

「真的嗎? 他跟你承認過嗎?」草莓居然問的十分心虛。

 

「我只能說Ciao對於遊戲的認定出了錯。每一次他重覆撥你的號碼時其實就離遊戲越來越遠,可是他卻不自知。」草莓瞪大了眼睛,也是,任何“線索”可以證明二哥對她不只是遊戲;對她而言簡直是天大的重要。

 

「他的聯絡簿裡至少也上百個女孩子,他總是意興闌珊,一度…」

 

「你以為他會出櫃?」草莓這話問的簡直連自己都聽不到了。 只見Daniel靦腆的笑了笑 說真的,他笑起來真是斯文又氣質,臉上的線條柔美到草莓根本找不到形容詞

 

「我知道我講話很直,你別介意啦,如果我是男的我一定會愛上你的,我是說如果我是…哎約,要怎麼說啦!」只見Daniel笑的更開了,他起了身翻著草莓的CD架。

 

「沒事! 我不會介意的,真的  我懂Ciao的,我現在更了解了  往往他連續工作了很長的時間,只想有個人陪著輕鬆的閒聊吃吃美食喝點小酒聽聽音樂就像你這裡的…很多都是他喜歡的 沒有壓力的陪伴 我想你的號碼可能每次都第一個跳出來吧。」

 

「所以我有點像他的…“忘憂草”? 每次我只是說些公司的瑣碎業務,他都聽的津津有味還給我很多意見 我說他笑著聽,就這樣我就覺得滿滿的幸福 就是不知道他怎麼想我,越不懂他就陷的越深…」

 

「他何嘗不也是陷進去了;依賴了你的陪伴而不自覺?」

 

Daniel 就這麼優雅的背靠著桌子雙手反撐著,對著草莓說著話 草莓望著他站成的線條都看呆了,要說二哥親口跟她承認他愛上了這樣的Daniel,她相信她是不會懷疑的。

 

「可是我問過他幾次對我的感情,他總是不肯說句話。」

 

「不想再談感情是他這幾年的原則,一直到

 

「一直到什麼?」

 

「有一次他到妳住的地方

 

「我記得,午夜十二點整的電話是你打的。」

 

「午夜call 他是我的習慣,他總是工作到很晚,我幾乎每天提醒他不要熬夜。知道他到你家時

 

Daniel淺淺的笑了笑,「我跟他嘔了點氣 他很少生氣的,後來他才說妳讓他有一種被用心愛的感覺 他還問我,他是不是個很無情的人,我大概就知道他動了心了。」

 

「可是你一直對他那麼好, 難道那不算是用心愛嗎?」

Daniel睜大了眼看著草莓,「不要再說自己笨了,對於感情,我想妳很聰明。是啊!到那時候我不得不承認性別真的不是人生的一個選項。」Daniel此刻的神情真的讓人無從形容起,也是一種失落吧!

 

草莓深深吸了一口氣,「Daniel,謝謝你,昨天,你和二哥都說了些什麼,我很想知道他真正的想法。」

 

「昨天啊Daniel用很奇怪的眼神看看草莓,看的草莓心情一上一下的…

 

 

二哥差不多一年有200天都在國外 自己也沒數過到底有多少時間總在這萬把英尺的高空上,他永遠選靠窗的位置但不明原因或者說沒想過原因。 這次怎麼都沒辦法定下心來像以往那樣思考著業務;沙盤演練著手上的談判籌碼 Daniel的一蓆長談,打開心的談話 二哥手肘抵著窗筵頂著下巴,標準的思考模式,原來他一直都不甚了解自己,或者…只是逃避太久了!

 

明知道沒有人能替換他心裡頭Lisa的位置,居然是Daniel比他還清楚 於是他攬著他肩頭很認真的告訴他,「Ciao,聽我的,找一個願意陪著你帶著Lisa的回憶一起往前走的人,不要再一個人了!一個人走不出來;找個人陪你!」

 

一直以來,他總認為把自己埋頭在工作裡就是走出來了 而草莓卻打破了這個假象,原來Lisa真的是最了解他的人。他不夠孤獨;需要人愛;需要人陪著聽;陪著說;陪著他安靜;陪著他笑和哭。 這幾年他一直抓著Daniel 就像他說的,下意識裡自己從來不願意背叛Lisa, Daniel 就成了那個最安全的避風港 然而那對Daniel又成了一種傷害﹔一種說不出口的背叛。 這怎麼成呢?除了媽媽和大哥,他已經是他第三個最親的家人了!

 

「妳真的想知道嗎?」草莓點點頭。

 

「可是…剛剛你不是才說你不想知道細節嗎?」

 

「我…」草莓像消了氣的氣球似的,揉著自己的衣角,

 

「這是他的隱私,我只能告訴妳,我幫他釐清了他和我的感情他覺得他在感情上背叛了我 可是,背叛的定義是什麼? 必須有人受傷害吧! 他不是一個會說謊的人,我也不是個能靠謊言過活的人。他很難受但是我很安慰,不管我給了他多少訓練,他始終是那個我從酒吧帶回來的Ciao。」Daniel的語氣肯定而且自信,這讓草莓放心了點,至少她這個“第三者”不必那麼難堪。

 

「妳知道二哥從小沒有父親吧! 他和哥哥弟弟一起長大,所以他的生命裡一直沒有父親的形象。」

 

「你是說對他而言你就是他心目中父親的形象?」

 

「你不是說過我們兩個有很類似的氣質? 這幾年來他一直依賴著我的引導,連感情也都寄託在我身上 你說他逃避愛情也行、女人、甚至他母親而這些最後都投射在我身上。」

 

「你把他教的很好。」

 

「我還是錯了,我一直要求他壓抑自己的感情。說是為了建立工作的權威感我忽略了他的本質是多麼的熱情;還有…他有很重的責任感,對母親、對工作、對感情,這才是他痛苦的主因。」

 

「這是他自己的選擇吧!從我認識他就一直覺得他對築起一道牆。我很努力的想打開都被他擋著。」

 

Daniel笑了笑,「妳是個不輕言放棄的女人妳知道嗎?也許他就是被妳的固執打動的!」

 

「那又怎樣?越了解他就越覺得離他很遙遠 我永遠也沒有Lisa對他的吸引力,也沒辦法像你這樣幫他,更不可能讓趙媽媽看的上  ”…我想我都遠不如你」草莓說的心虛而Daniel此刻正認真看著草莓。

 

「你跟我說的這些都只是要讓我放心的跟二哥在一起對不對?」

 

Daniel走到草莓的跟前,「妳知道嗎?不管Ciao把我當作誰,我想我都能夠放心的把他交給妳,為什麼妳卻對自己沒有信心呢?」

 

「因為Lisa有的條件我都沒有;你能為二哥做的我也不行;連趙媽媽要求的我也達不到,你說…我能讓二哥愛我多久?」

 

「妳…妳到底在怕什麼?」Daniel望著草莓的眼睛很嚴肅的問著。

 

機艙裡的旅客大部分都躺下了 在這個商務艙裡寬闊的位置足夠讓人完全的伸展開,即使像二哥這般一米八的身長都一樣 可是為何他的心依然如此的緊閉著?這是昨晚Daniel問他的問題–“你到底怕些什麼? 推開了草莓你會比較快樂嗎?”他不解的是昨兒個回應這個問題時他第一個想到的不是自己會不會比較快樂而是“那草莓怎麼辦?”、“少了自己的草莓會不會從此失去了笑容?”

 

難道真像Daniel所說的,不知不覺的他已經依賴了草莓的陪伴而不自知 但是… 那跟“愛”的距離有多遠? 他心裡剩下的空間還有多少? 足夠帶給草莓一輩子的幸福嗎? 他還有承諾的能力嗎?或者又被Daniel猜中,當他這麼思考的同時就表示草莓已經佔了他心裡的一個位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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