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北工廠1》背對陽光的家

2015/01/14 21:40:02Venle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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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映日期: 1 月 16 日

 

     本片由台北影委會與坎城影展導演雙周單元共同推動,全片由四個不相關的故事組成,分別是【猪】,【沉默;庇護】,【美好的旅程】,【老張的新地址】。雖是不相關卻有著相同的特性;關於「家」,都是訴說這塊土地弱勢與少眾的故事,有的通俗易懂,有的隱晦需要思考,但都需要你我的理解與支持。

 

     比較特別的是本系列採取雙導演合作拍攝,由台灣新銳導演與來自另一個國家(伊朗、智利、法國和南韓)的年輕導演共同執導。很難想像兩個不同國家各有著強烈主觀意識(不然怎麼當的成導演)的人如何成就一個作品。 猜想這個系列的目的除了合作就是給導演跟工作人員們一次大激盪的機會,除了思考模式,拍攝技巧,創意,還會有什麼火花呢?大家一起來瞧瞧!

 

第一段【猪】

導演: 陳芯宜,Jéro Yun(南韓)

主演: 辜容高,黃大旺

 

 

     以一個即將被拆的低價住宅區裡的住民為主角群,很明顯的她們都不是土地住宅的擁有者,雖是過客卻也是不得不,眼看著就要流離失所。女主角是過氣的花車女郎(辜容高 飾),年輕時沒有把握好幸福(不論事業或者婚姻),除了一身閃亮俗氣的工作服,手上不停點燃的煙,看不到自信,更沒有未來與希望。 她唯一的朋友只有鄰居養豬的大旺,與老母親相依為命的大旺踩著三輪車就是全部的家當,他又如何能成為任何人的依靠?

 

     大旺為了帶著老母能另起爐灶,只能將家中唯一值錢的猪公賤價賣了,看他對猪隻的依依不捨,活像是對「家」的依戀。真應了我們常說的「金窩銀窩不如自己的狗窩」。 拆遷的原因並沒有在片中提及,倒是道盡了中低收入弱勢群眾的悲鳴。 鋼管舞者是女人沒有一技之長無奈的選擇,大旺是妥瑞症患者,則是老天爺給的不公平,相同的只能落腳在這個城市最卑微的角落;陽光似乎永遠照不到的角落!但相反的,兩位導演用了鮮活的色彩(花車及廟會)對比這種生命裡的灰暗,在意識上是調侃的、影像上是諷刺的。

 

     這兩個角色似乎囊括了成為弱勢的兩種典型,只可惜除了拆除大隊,聽不到另一面的聲音,成為本片一個缺口,只能留待觀眾猜想。片末,大旺口述了一個關於國王解救眾生的故事,不管是大魚或者是神桌上待宰的大猪,都是教人要懂得奉獻,懂得感恩,是否也是最無奈也無聲的抗議?

 

第二段【沉默庇護】

導演:趙德胤與法國女導演Joana Preiss

主演:吳可熙

 

 

     這段是以紀錄片的形式拍攝,但卻不是真的紀錄片。 以一個導演(真人演出)訪談一群緬甸流亡移民所作的紀錄為藍本,一篇一篇真實性很高的訪問,讓觀眾忍不住跟著流淚。在紀錄片與劇情片之間,形成了另外一種影片的模式,虛與實交錯,相信挑戰了觀影人的主觀意識。

 

     回到影片本身,鏡頭在一個幾近廢墟的場所遊走,像「家」,也像收容所,更像難民營。 時而整齊時而零零落落,導演似乎要告訴觀眾對於影中人來說,流浪的日子能不能為家鄉帶來未來,進而改變,大概是每個人心裡的問號。這種失去「家」繼而用思念與痛苦的記憶築成的回憶錄,建構在空虛的環境上頭,形成強烈的虛無感。 沉默或者說出來? 庇護的是人還是說出來的事實?

 

第三段【美好的旅程】

導演:沈可尚與智利導演Luis Cifuentes

主演:朱芷瑩

 

 

     這也是一個關於「家」的故事,兩個姊妹與一個父親,一個該留下或者離開的「家」。 姊妹各做了不同的選擇,一個面對,一個逃離,但一樣的不快樂,一樣的深沉!

  

     導演或許刺探的是兩者之間有沒有重疊的空間,和解的可能。 那要看站在誰的立場看類似的故事。 片中導演用鴿籠象徵父親被囚困的心,那兩個女兒呢?留在家裡是面對,勇不勇敢沒有人能夠下註解,「承擔」唯一的好處是「無愧」於任何人,但代價則是與生命的瘡疤永遠共存。 至於離開能不能讓一切癒合,重生? 從影片看來是悲觀的,因為兩姊妹的人生都是一幅難以修復的畫,如同破鏡一般。

   

     如果電影能夠做到寓教於樂,還蠻希望這個故事能夠更淺白辛辣一點。 國人對於許多不願意攤在陽光下的事件總是選擇沉默以對,苟且、隱忍的結果往往造成更大的傷害。

 

第四段【老張的新地址】

導演:張榮吉與伊朗導演 Alieza Khatami

主演:高傑

 

 

     還是關於「家」,當大家都把眼光放在男主角高捷先生全裸入鏡跳海演出的精彩結尾,筆者倒是非常投入的focus在事件發生的「地點」;台北市北投區大同街… 那不曾經是每天必經的那條無法會車卻又停滿汽機車,主要的「迷你」幹道?怎麼在影片中被標註到大海中央了?(*後記) 開張明義就告訴觀眾這是個「隱喻」,整個故事都是,像極了一場真實性很高的惡夢,會讓人流下一身汗的惡夢。

 

     整部短片裡很多時候高捷都背著他僅剩的「家門」到處流浪,到處尋求幫助試圖找回自己的家卻徒勞無功。最後只得跳入水中尋找那個警察口中位於大海中央的地址,而且還真的找到了。 導演安排他跳了兩次海,第一次確認他的家真的在海裡。 第二次他游回船上搬走他的門牌一起潛入水底。為何非要把門帶走呢? 猜想是因為這個門牌是唯一能證明他的家曾經存在的證據。 這是個非常有意思的安排,因為大部分的都更案件在都更之後都會重新安排門牌號碼,舊的號碼從此消失走入歷史。導演的細膩巧思可見一般。

 

     整體來看本片,不管是實體的「家」、還是隱喻的「家」都是每個人生命的根本。如果花車女郎早早成家找到依靠,如果老張早早換上新門… 生命是不是能有個更寬廣的出口?

 

*後記:

     因為這條「老」街一直卡在都更的前進與後退,附近的很大一個範圍都是,筆者那近50年歷史的「家」也在範圍內! 於是呢,個人的觀影感受或許有些主觀,每個人對於成長的地方、起家的地方都會有深刻的情感。 但是當年紀逐漸增長,家的「硬體」逐漸老化破碎,家庭的成員也一直改變、增加。房子住不下了只好往外遷移,或者房子老了,不斷增加的修繕費也成了一筆負擔。 並非每個參加都更的民眾都是「有錢人」,或許這就是他們唯一的財產,唯有透過都更才能夠給老人家更安全無虞的環境,甚至給下一代與父母就近同住的可能機會。(建商通常都會提供土地擁有戶低於市價2-3成的優先承購權)

 

     大同街的都更跟許多台北市的老街一樣有著相同的問題。 老舊的街道多少都有佔用及加蓋的問題,於是乎道路重新規劃以後,往往一樓地主的可使用坪數會大幅縮水,甚至需要花大筆金額才能夠買回原來的使用空間(一樓的話甚至買不回來),這也造成許多的案件都難以推動。另外一個大問題則是早年的土地借用(或者佔用)戶(沒有土地權卻擁有地上建物權,這是法律問題,一個普遍存在很奇怪的現象)。 多年以後所有人增多了(子女)、當土地價值攀升、這些人更是佔著地上權獅子大開口,阻擋都更。反而使得土地原始所有權人成為弱勢,有土地卻趕不走佔用者,連建商都卻步。

 

     當群眾著眼在「居住正義」的同時,也需要思考屬於多數者;卻並不一定是強勢者的正義。 雖然多數者的利益不一定全然能夠凌駕少數,但站在「法律」優先(合法擁有者),「合理性」於後,才考慮「人情」,這才是合乎大眾正義的順序(法、理、情)。這是個人的淺見,希望台北市在新人新政之下,能夠給市民帶來更整齊的市容,更安全的居住空間,更有未來性的居住環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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