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麥女孩 The Danish Girl》感性與理性看莉莉

2016/03/03 00:27:43Venle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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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從影片開始,一個問題不斷的在腦海裡迴響,人腦裡真會有個開關可以隨時切換性別嗎? 這是疑問也是推崇,疑問給編劇;推崇給演員。

 

   遲至今日才發文就是想等奧斯卡獎頒完,不想落入「猜中」與否的巢窖。 事實上除非同一個角色讓候選人都演一遍,演技這東西該怎麼評定呢?因為戲劇本身的所有元素都全然不同如何「比較」呢? 就拿「丹麥女孩」跟「神鬼獵人」這兩部來說,光是拍攝環境天差地別。 前者重現百年前的藝術風華,人文及美術皆美極了。而後者則在一片冰天雪地當中舉步艱困的拍攝,大部分演員皆不見正常的容貌,親身進入冰封的世界裡做戲,每天只能搶到一個多小時的光線拍攝。 更別提兩部的主題相差甚遠。

 

   於是將不同的影片擺在一起做競賽原本就是一種大環境選擇的遊戲方式,一但規則定好了,大家同場競技,或許技術累積到一個程度,不一定是候選人最好的作品卻是時機到了。也或許是編導選演員選的太好太巧… 再直接一點說,「丹麥女孩」不可能選李奧(如果他願意瘦個20公斤的話…)或者Tom Hardy來演因為太不適合;「神鬼獵人」也沒辦法找 Eddie演出,因為他怎麼裝扮也不像粗獷的獵人。所以要比什麼呢? 天時地利人和吧! 每位能夠站上那舞台的演藝人員都值得讚賞;值得鼓勵!

 

 

   

   回到本片, 十足藝術的氛圍感受的到編導在美術上的細膩,從絕美的鏡頭,服裝到演員的表演,整體就像一幅畫。然而故事的本身卻充滿衝擊,是性別認同的衝擊也是情感上的衝擊。 也因此趨向感性的觀眾會同情Eddie Redmayne所詮釋的莉莉,為她的處境而悲傷;為她的不幸而同情。 然而在爲Eddie Redmayne的完美演出傾倒時,理性也不斷在呼喚,這是演技大觀,還是血淋淋的真實案件?有多少陳述是接近事實的?影片內容又有多少是編劇的編排?爲“戲劇化”而編排。也許應該回頭看看小說吧!

 

 

    回到第一段的疑問,也就是回歸理性的疑問,埃恩納‧維金納(Einar Wegener)及莉莉‧艾勒柏(Lili Elbe)這兩個角色的切換真可以一如戲中那般,撫弄美麗的舞衣或者擺幾個 POSE供Gerda Wegener作畫就被打開然後一發不可收拾? 這些(尤其是女裝布料,他的妻子不是也有很多漂亮的衣料禮服,難道他從來沒摸過?)當然是劇本的安排,演員演的很自然,但仔細想想卻顯的刻意。劇本的設定是他在少年時期因為好朋友漢斯一個捉弄性的親吻漢斯挨了父親拳頭,從此壓抑了心中真實的性傾向,將女性的一面(後來的莉莉)收藏在心底。 假設這樣的設定是成立的,成年後的Einar有太多機會「找」回自我,當模特兒替身才「突然」喚醒女性內在牽強了點,但確實戲劇性比較強烈。

   

 

   再者,漢斯(馬提亞斯修奈爾Matthias Schoenaerts飾)的出現,而且還愛上 Gerda (不知道算不算愛),總覺得這份感情為何不能以純友誼來展現,難道是爲了凸顯莉莉的悲情? 年少時心儀的男孩子沒愛上自己卻愛上了他的妻子?一份單純的友誼或許會更讓人感動,再加上Henrik(班維蕭Ben Whishaw飾)這個角色的攪和,雖然讓莉莉的悲情加倍,卻也讓人感覺編劇太刻意的塑造莉莉的慘況,如果找回屬於自己的性別之後要面對這些不堪,Einar追求徹底變性豈不少了一點點著力點? 不過這些都是個人的想法,是否原著就是如此描述,電影只是照本宣科搬上螢幕?。 原本認為這部影片是描寫畫家 Einar追求內在真實性別的過程與面臨的種種,看了以後卻覺得片中每個主角都是跨性別(包括同性),故事變複雜了也亂了。

 

 

 

    以上種種並不影響個人對演員的崇敬, Eddie對角色的投入及詮釋實在沒話說,細節處處全考慮到了,簡直身心靈全都轉換成功。 問題就在,莉莉的笑容,她的靦腆,她的楚楚可憐讓這個角色活了起來,但一樣的表情與笑容卻也僵化了「莉莉」能做的表演,失去了彈性。不了解的朋友可以拿 Gerda這個角色來做比較,從女畫家的嫵媚帶著瀟灑,到失去丈夫的痛苦失去主張,到最後支持他變性的堅強,這就是彈性。反觀莉莉,除了急著把Einar趕走,也放走了Einar該有的堅定及才情,只剩下一個不惜一切要變成女性,但始終楚楚可憐的莉莉。片中對於醫療上的說明也不夠充足,說明白些,莉莉就是一個實驗的白老鼠,要說當時的丹麥醫療非常先進且十分尊重人權嗎? 再一個問題是關於莉莉的「病情」,他究竟是不是雙重人格,在近100年後的今天還是沒有一個討論,編導選擇輕描淡寫,就像Gerda的性向一樣,都不在討論範圍內。

 

 

   總之,每年能看到這麼多認真的演員精采的演出實在是一大享受,台語有句話說「戲台下站久了總會等到」,不管對於李奧納多或者艾迪,甚至其他入圍者,一整年的努力(當然有人拼了20幾年甚至更久)才能換來坐在台下那個位置,那已經是至上的榮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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